当风穿过松林,潮汐叩岸,人类总以为那是地球写给自己的情书。晨露是标点,季风是段落,连萤火虫都成了句尾的装饰。人们用耳朵捕捉松涛的节奏,用眼睛解读潮汐的涨落,甚至用罗盘破译季风的方向,仿佛自然万物都在向人类低语。
可那松涛不过是气流穿过针叶的摩擦,潮汐不过是天体引力的机械拉扯。晨露凝结又蒸发,季风周而复始,萤火虫闪烁只为求偶。自然从未向人类说过什么,它的运行自有其铁律,不为任何解读所动。人类所谓的“情书”,不过是自己一厢情愿的翻译。
我们总想破译自然的密码,却忘了自然本不言语。那千年冰川的沉默,那万丈岩层的缄默,才是自然真正的语言。人类在天地间不过是一瞬的过客,却妄图给永恒的运转赋予意义。松林风声依旧,潮汐往复如常,只是人类的自作多情罢了。